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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澄澈,我本洁净,我本白璧无瑕,我古老的名字——滇池。
所有一切此岸的彼岸——洛迦山。
四面环水的净土——洛迦山。
滇池湖畔这片广袤的土地,笨妈君生于斯、长于斯的地方,我的桑梓之里。
桑树掩映下的几间农舍住着我那相交30多年的老朋友陈秀英——水昆妈、云波奶。
云波家奶!云波家奶!
哎——哦呀呀,这向都不有见来,忙哪样噻,云波,倒水来,你何奶奶走累了
……挨你留的老南瓜,放在楼梯脚下呢,等哈点自己去拎。
真是,有些日子没来滇池边的小渔村——王家堆了。今天是中国一日,为了参与这个活动,笨妈策划了一个题目:下滇池游泳。
三面环水的王家堆大坝,像一条长蛇蜿蜒延伸,在堤坝拐角处,突兀于水天的地角上,笨妈停下脚步,凭海凌风,极目四望,心事浩茫、浮想联翩,仿佛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。我的伊斯坦布尔、我的好望角、我的摩加迪沙、我的布宜诺斯艾利斯、我的开普敦,我的……这些地名笨妈一点不陌生,瞧,地球就这么大,笨妈将它托在手上,很容易就把这些突兀于水天的地名一个一个指出来。
地球就这么点大,滇池连着五大洲!600多年前,滇池湖畔走出伟大航海家郑和,用七下西洋的壮举已经证明给世界看过,我们为何不沿着郑和的航道走向无限广阔的世界!
在那些端点和边缘,这位自称笨妈的云南老大妈,独自一人,迂回穿行,是不是要突破点什么,窥透点什么:
海疆外面的海疆、天空之上的天空?
如何是生命真谛?又如何是笨妈君本来面目?
在东海无名岛屿,——其实岛屿是有名字的,只是笨妈不知道而已,岛民的方音像天外来客,听不懂就不听,管他呢,笨妈每每见船就上,船开往何处?今晚可回得来?开往有人的地方哦,有人的地方就有笨妈住的,怕什么嘛,怕把自己丢了,丢了?丢到哪儿去,能丢到地球外面去?……。
有许多年,笨妈背着蓝花布包,提着小水桶上路了,人们颇为好奇,纷纷猜测:笨妈又不像神气的背包客、采风的骚人墨客,逃荒的灾民……怪!这老妈妈一口滇池腔的普通话居然征服了那么多的文化人,请她上报纸、上电视,上广播的接踵而来,笨妈独行侠美名遐迩闻名。
这有啥希奇,我们云南的老妈妈有能耐呢,笨妈只是她们当中的一位罢了,要认识她们吗?请到我们云南来。
在香港南丫岛,小姑娘阿慈说,笨妈从哪里来?云南来。来干什么?看海,晒晒太阳,发发呆,真好。
阿慈说,我想去云南,去干什么?看山。
香港的海,云南的山,本不背离,本来相连,是不是这样。
在北极村,笨妈有个愿望,住到冬天,见识见识零下45度严寒。两位剜野菜的姑娘大力支持,争着邀请笨妈住到家里。冬天住的可是地窝子?不,我们的木楞房有炉子,暖和呢。
在福建永定,乡里的干部说,笨妈要拍动漫片,好呀,别忘了,我们土楼至少要拍两集。
在太原,一个早晨,笨妈与公园里晨练的老太太们聊得热络,有一位老大姐,是退休中学教师,掏出笔记本,记下笨妈的感悟:儿女们有儿女们的生活,老人不能代替;老人们也有老人们的生活,儿女们也不能代替,我们各自将自己打理好了,就是对彼此的最大支持!
笨妈好超脱,笨妈好了不起!云南人好棒!
笨妈在路上边走边唱:
我们云南笨妈好比种子,人民好比土地,笨妈到了一个地方,就要和那里的人民结合起来,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,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,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!
好哪呀哈久哪不呀哈走,这方呀哈来么,哎哎哎哟——这方景色好迷呀哈人哪,好迷呀哈人哪哎哎哎哟,早知景色好迷人么十里当作咿呀呀荷嗨五里呀来么哎哎哎哟……(云南花灯,见央视半边天,〈2005云南女人的故事·笨妈在路上〉)
云南笨妈用一个人的远行,诠释着老祖宗“四海之内皆兄弟也”的古老风尚。
云南不曾辱没笨妈,笨妈不曾辱没云南。
生命真谛是什么?笨妈想,100个人有100种诠释。如今,人活到80岁、90岁、100岁已经不稀罕,你的100岁跟他的100岁是不是一码事?却又不是一个答案,听宣科讲故事说过,丽江幸福的老人们靠在树下,晒着太阳,日头就偏西了;而丽江另外一些幸福的老人(演奏纳西古乐的老人)却在万里迢迢的外国的舞台上长眠,这是两种不一样的幸福嘛。笨妈的意思是,生命如果可以选择,那就选择一种开放的、自由的更加广阔的生活,而不是放弃选择,一辈子守着固定不变的老一套等待太阳落山。
嗨,老大姐下来游泳?不嫌臭该?笨妈定神一瞅大坝上有人在锄地,“这下到处是高架桥了,自家的菜地给占了,来这点刨刨,种几棵白菜。”说话的是一位身板壮实的老农民。
“滇池还兴治理?怪求事,祖祖辈辈哪点听说,你年纪挨我相仿,你不会认不得,我家滇池本来就是一个最干净最清爽呢湖泊,人啊,作孽的是人啊,这哈,转过来说治理,愈治理,愈糟糕,早晓得,莫糟蹋,我家滇池咋个会变成这种样子!”
从前口渴舀水就喝,咋个不是,这哈……
从前,从前滇池水可甘甜了,满湖都是海菜花,还有水鸟的身影不时掠过。笨妈小时候,去大观楼玩,顺手就采回来一大把,缠着妈妈做海菜柞,妈妈说我手笨做不来,那就做碗汤,鲜鲜嫩嫩的海菜花做出鲜鲜甜甜的汤。
妈妈手笨,海边渔村的妇女可不手笨。她们做好了海菜柞,背来街上卖——买海菜柞也——那叫卖声悠扬绵长,伴着滇池的海风吹遍大街小巷每个角落。妈妈买回来,用油炒了,让小丫头吃得鼻尖都舔没了。
海菜花哦,最受不得气,湖水稍有污染,她就不呆着了,她走了,许多许多年,笨妈记不清了,王家堆就没见过海菜花了。
“依报随着正报转”,见色闻声念念回归自性,圣贤经纶、高人见地,从闻思修入三摩地,每每为之心灵震颤。笨妈是行者。一路走一路听闻佛法。“治理?滇池何消治理?祖祖辈辈没有听说……”泥腿子、老农民的平常言语有一种力量,同样让人振聋发聩。
“依报随着正报转”,依报——我们所处的环境,正报——生命主体,我们的内心世界。
说到底,一句话,人心净化了,我们的滇池也就净化了,我们的地球也就净化了,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当下就是。释迦牟尼佛的西方极乐世界当下就是。耶和华的天堂当下就是。
人心的净化比登天还难吗?不,别人咱不管,咱先从自己做起,晚上留一桶洗脚水,早上省一桶冲厕所水,这一点不比登天难嘛,共产主义在笨妈这里先实现,今天早上就实现。
诗云:溪声便是广长舌,山色岂非清净身。夜来八万四千偈,他日如何举似人。
在禅修者的心中,山水松竹、花鸟云影,都是灵动的鲜活的生命,喜怒哀乐,情同人类,举首投足,弘法利生,与佛菩萨无异。禅修者的诗歌吟诵,空灵又美妙……
笨妈在路上,有机会聆听高僧开示,思考着,严肃地思考着,人应该为环境和其他生物作出贡献;任何生命包括人类都是其生存环境的产物,是生命主体的正报,与生存环境的依报,相互影响相互融合的结果。没有高低之分,人不能够为自己的利益掠夺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.……
下滇池游泳的人回家了。下臭烘烘的滇池游泳,笨妈是戏谑,又何尝不是美好愿望,“南海海深幽绝处,碧绀嵯峨连水府。号名七宝洛迦山,自在观音于彼住。”我的王家堆——我的洛迦山,我的洁净的滇池哦,我们约会在明天。
挨你留的老南瓜,拿着,拎了去。
云波家奶已经迎候在村子外面多时啦。
呵,我的永久的王家堆,我的永久的滇池、我的血浓于水的父老乡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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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天相傍 、与地相傍、与人相傍~~~~笨妈15岁当学工。48岁退休。42岁自考哲学毕业。50岁住北京鲁迅文学院。61岁获教育部颁发《汉语作为外语教学能力认定证书》。55岁远行。1300日、9万公里路。心骛八极、浩瀚无垠、鲲鹏展翅九万里。见证:凤凰电视台《冷暖人生*笨妈何君》、大连电视台《不同凡响*笨妈独行客》、中央电视台《半边天*笨妈在路上》。 ~~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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